“嗖——”随着推射装置的扳机扣动，一架纸飞机弹射升空，盘旋滑翔，在天空中越来越小。在衡水桃城区九州广场，63岁的姚志强常常这样试飞。如果不经介绍，很少有人相信，这架能飞二十层楼高的“战机”，竟是眼前这位老人用一张纸折出来的。


2022年，姚志强在广场散步时，看到孩子们玩的塑料弹射飞机、泡沫飞机和电动飞机，要么飞不高，要么价格贵。



姚志强指着他摆放的纸飞机说：“我回家后就想，自己有折纸的基础，能不能做一架纸飞机，这样既物美价廉，又能飞得更高、更远，给小朋友们带来更好的体验和乐趣。”


姚志强的父亲是海军，他从小在部队环境里长大，对飞机、军舰模型很是熟悉。那时玩具少，几个小伙伴凑在一起折纸飞机、小鸟、千纸鹤、小船，一张张废纸在他手里就变成了玩具。这个爱好一放就是几十年，退休后时间多了，他决定重新拾起来。


刚开始做出的纸飞机并不理想。姚志强回忆：“造型不好看，尾翼不对，飞行性能也差，也就飞电线杆那么高。”他不是科班出身，需要查资料、自学空气动力学。他逐渐摸出一些门道：机头要尖、要偏重，滑翔才有动力；升降舵要有一点点翘度，才能提供升力。纸张也大有讲究。他从70克普通复印纸试起，80克、100克、120克，一直试到200多克，最终确定120克以上的纸张强度才足够。“飞机高速弹射，纸张软就变形，飞不高；硬度高、框架好，才能弹射更高。”



试飞并不总是顺利。飞机常落到树上，草坪里。有人劝他：“再折一个不就行了？”可姚志强坚持找回每一架飞机：“尺寸、比例是我优化的依据，丢了就没有参考样本。”前前后后，他飞丢过几十架。家人担心他捡飞机摔着，劝他“少折腾”，但他觉得这件事很有价值。


最难的是滑翔性能的平衡。早期纸飞机“嗖”地冲上天，又直直栽下来，被围观的小朋友叫作“火箭飞机”。姚志强一遍遍调试机头重量：折长一点，重心靠前；折短一点，重心后移。他反复修改折叠方式，在弹射高度和滑翔时间之间寻找平衡。为此，他消耗了不计其数的纸张。为了让低龄孩子也能玩，姚志强还研制了迷你款弹射纸飞机，重量轻、抗撞击，既能弹射，也能手抛。如今，他的纸飞机最高能飞到约70米的高度，留空时间普遍在20至30秒。一次在广场试飞，有人专门用手机帮他计时，留空时间达到42.08秒。


为了让纸飞机更接近真机，他仿制出歼-10、歼-15、歼-16、歼-20和骁龙等多款仿真机型。起初纸飞机是纯白色，他觉得不好看，便报名老年大学图像制作课程，自学图片设计，给飞机印上图案。2022年底，纸飞机研制成功。他申请专利时，工作人员建议把配套发射装置一起申报。姚志强又自己动手设计了推射装置。最终，他申获一项实用新型专利（一种折纸飞机及推射装置）和一项外观设计专利（折纸飞机模型（手抛或弹射））。


“我不是航空工程师，纯粹是爱好。”姚志强说，“几乎每个孩子童年都有飞向天空的梦想。”一张纸，经他反复折叠、调试，飞出十几层楼的高度，也承载着一位退休老人对蓝天的向往。眼下，他还在琢磨新的折法和机型，希望让更多孩子从纸飞机里，生出对航空的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