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大雪的时候，得把棉被卷起来。”3月1日夜里，雪花刚飘得密起来，饶阳县留楚镇种植户宋长江就冲进风雪里，启动了卷帘机。他猫着腰，踩着滑溜的雪地，一路小跑到日光温室的卷帘机旁，按下开关。电机嗡嗡响起来，厚实的保温被缓缓卷起，露出透明的棚膜。
3月2日上午，雪停了，但宋长江的活儿还没完。“雪停了，要赶紧把被子放下来。”宋长江说，这一卷一放，虽然折腾，却是给农作物保命的操作。“雪太大会压塌温室，而如果不及时保温，里头的秧苗挨了冻，又会是致命伤。”
“大雪过后，不能马上浇水施肥。”他掀开温室的棉帘子走进去，语气像在安慰棚里的秧苗，“地温还没恢复，一浇水，根系准受伤。得等个一两天，等地温缓过来再浇水。”温室里暖融融的，他蹲下来，把一片被土压住的叶子轻轻拨开，又摸了摸土，试了试地温。
待温室里的温度逐渐升高，宋长江西抬头看了眼棚顶，站起身往外走。
“天气预报明天是晴天，如果出了太阳，还得遮阳。”他指着棚顶的保温被说，如果气温骤升、光照太强，棚里温度一下子上去，叶片会失水，严重的话，整株植物都会枯萎。所以，保温被不能全卷起来，得半遮半掩，给作物搭个凉棚，慢慢适应。
说着，他又启动卷帘机，把被子放下来一半。棚里暗了些，光线柔和下来。“伺候庄稼，就是顺着老天爷的脾气来。”他回到棚里，把温度计上的数字记在心里。
“大棚边上的雪得清干净。”他一边铲一边说，手里的活儿没停，“白天一晒，雪化了水，要是流回温室里边，夜里一冻，能把保温膜冻坏。再说，雪堆在这儿，走路也不方便。”
远处，几个相邻温室的农户也在清雪。有人拿着铁锹，有人用扫帚扫，雪地上踩出一条条小道。风不大，但干冷干冷的，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。
气温逐渐升高，雪开始化了。大棚顶上，雪水顺着保温膜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棚里，那些秧苗正在悄悄生长。
李双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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