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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泪的父亲(刘瑞)
时间:2018-06-26 05:51   来源:衡水新闻网-衡水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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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泪的父亲

刘瑞

  上周,我的一个表舅从东北打来电话,说要来我们家串亲。这个表舅是我舅姥爷家的表哥,几十年来只有书信来往,从来没有见过面。妈妈在世的时候,她还经常把这位表舅写来的信念给我们听。那天,父亲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,眼睛里含着泪。我努力地把视线投向远方,不敢直视父亲那含泪的双眼,但声音却止不住地在打颤。我知道,我和父亲都想妈妈了。
  妈妈已经去世十七年了,从那时候起,我们的康乃馨就再也没法送出。这份思念我们一家人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,彼此不敢说出口,即使“妈妈”两个字也说得很是谨慎,怕一不留神撞破了心头那片思念之海。有时候,我们姐妹或在一起或独自偷偷地流泪,让那份思念稍稍渲泄一点点。但在父亲面前,我们却从不敢提及。现在表舅要来访,我们再也没法逃避。只见泪水在父亲的眼睛里打转,但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  在我的印象中,父亲是一个乐观温和的人。他的一生经历了很多,贫穷、失学、失业,很多年各种打击一直伴随着他,但似乎什么都不能把他打倒,无论条件多么艰苦,人生多么坎坷,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,眼睛里写满了刚毅。在我的心中,一直奋斗向前、事业有成的父亲永远不会老。但现在,年过七旬的他确实老了,我面前,那曾经写满刚毅的双眼现在饱含了泪水。
  这个周末,我和老公带父亲去石家庄体检,当体检报告出来的时候,父亲捧在手里认真地看着,看到报告中一个不明的问号时,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情况,那不再明亮的眼睛里似乎又有泪痕。那期待的眼神让我想起了站在肯德基柜台前不肯离去的女儿。我们尽量安慰着他,夸他平时像年轻的小伙子一样有活力。在等待医生的过程中,父亲的眼神一直飘忽不安,也许他比我们更怕老去,更渴望健康。医生给出了轻松的答案,笑意又回到了父亲的脸上,写进了他的眼里。
  曾经那个永不知疲倦的身影永远活跃在新闻一线,活跃在我们的生活中,带着一个十几口人的大家庭艰难但充满活力地向前,线条分明的脸上写满了温情,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刚毅。
  父亲确实老了。那个永远走在我们前面,山一样负重前行的父亲的现在却喜欢跟在我们身后;那个喜欢大手一挥,替儿女们遮风挡雨父亲,现在有事却喜欢“低声下气”地和儿女们商量;那个喜欢用明亮的眼睛洞察一切的父亲,现在却喜欢像个孩子一样双眼经常饱含了泪水。
  没有了母亲的陪伴,父亲就是我们的天,只要他老人家健在,我们的生活就天天是过节,珍惜父亲和我们在一起的日子。
(责任编辑:water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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