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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你到终点(谢文华)
时间:2017-10-12 10:08   来源:衡水新闻网-衡水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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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养元杯·良知在我心”全国征文选登 

  这是一辆从深圳汽车站开往梅林关的公交车,由于正值下班高峰期,炎热的7月天,车里挤满了汗流浃背的打工族。大家挤在十米车厢内,稍微挪动一下双脚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。我提着沉重的公文包,挤在门边,沉闷的空气,让我差点晕厥过去。
  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我四处搜索,盼望有人中途下车,空出一个座位,好让我抢得先机。我寻觅着,但大失所望。四周黑压压的人,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隙了。就在我近乎“绝望”的时候,我瞥到了一个空着的座位,在司机身后第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  奇怪了!座位一直空着,竟然没一个人心动?我想,难道座椅上沾满脏东西,又或者那根本就是一张破椅子。不管了,挤过去看看再说。于是,我寻觅着人群中的间隙,然后侧着身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钻过去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挪到前排。定眼一看,座椅好好的,没脏没破没损。心想,这车里的人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放着现成的座位不坐?
  我一屁股就占住了座椅。突然听到旁边的人在窃窃私语,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瞪着我看,好像发出警告的信号。我没有多想,心里还觉得那些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缘故。我望着车窗外不断飞过的高楼大厦,吹着凉飕飕的空调风。虽然眼前挤满了人,但发现此刻多么惬意。
  就在我闭目养神,准备睡一觉的时候。右手边的座位每隔一分钟,就有一只奇怪的胳膊向我腰部撞来。开始我以为师傅开车不稳,但想到每一分钟就撞击我一次,而且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,这声音仿佛就在右耳边掠过。
  我立刻侧身,观察了一下身边的乘客。此刻,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,那是一张长满疮疤的脸。脸上凹凸不平,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,他口中喃喃自语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每隔一段时间,手脚就会不自然地颤抖几下,好像受过极大的惊吓。眼前一幕让我毛骨悚然。
  该怎么办,在众目睽睽下起身走开吗?还是假装若无其事,如常人一般陪他到终点站?公交车在前行,乘客上上下下络绎不绝。虽然有人不自然地投来异样的眼光,但我知道,只要我一直坐在他身边,对他就少一分伤害。
  快到终点站的时候,车上的人越来越少了,最后只剩下我们俩。我又一次打量了他,他看起来只有20岁出头。终点站下车的时候,我忍不住扶了他一把。他转过身,很不容易地从口中念出两个连续的字:谢谢。
  我知道,是良知的力量让我一直陪伴着他到终点。(谢文华)
(责任编辑:water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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